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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的狗命

2014-01-09 17:59:16 本文行家:指环王11

石蒜狗的独白:自己的痛苦只能自己去承受,自己的伤口只能自己去舔,别指望谁会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世间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只要活着总有机会找到一块骨头!——题记——一阿郎忽然想死。现在,他僵尸一般仰在床上,双目虚无地看着屋顶……傍晚的阳光透过那扇被风吹开的窗,斜斜地照在他流满泪水的脸上……他的脸很清秀,就象屋后面那棱角分明的山峰,而脸色却很苍白,就象今晨下的那场秋霜。臂弯里熟睡着他六岁的宝宝,

石蒜石蒜


狗的独白:自己的痛苦只能自己去承受,自己的伤口只能自己去舔,别指望谁会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世间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只要活着总有机会找到一块骨头!
                                                   ——题记——
                  一
        阿郎忽然想死。
        现在,他僵尸一般仰在床上,双目虚无地看着屋顶……
        傍晚的阳光透过那扇被风吹开的窗,斜斜地照在他流满泪水的脸上……他的脸很清秀,就象屋后面那棱角分明的山峰,而脸色却很苍白,就象今晨下的那场秋霜。
        臂弯里熟睡着他六岁的宝宝,脸蛋已被透窗而入的秋风吹得红紫,但在阳光下看来却显得红晕而美丽。
        几片黄叶随风吹入屋来,有一片正落在他的脸上,他动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捻起叶子呆视,良久,他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上午,与他缠绵八载的爱妻终于满意地拿到了离婚证书,下午,他风光了十年的工厂也宣告倒闭。一日之间,他的爱情流水落花春去,他的事业烟消云散,归于虚无。
        妻临走时说:你什么都好——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就是钱挣的太少!我不要你的平平淡淡了,也不等你那个作家的美梦了,我虚荣所以我要离开你,你去找一个能和你同甘共苦的女人吧!
        那一刻,阿郎的心似被她用菜刀剁成了饺子陷儿,血滴了一腔,痛得全身的神经乱蹦乱跳,甚至大脑都痛晕了。我还以为我多么优秀!我还以为她多么爱我!其实在她心里,我不过是一个挣不来钱的窝囊废,我傻逼似的还在幻想中书写着我的美丽爱情,我真是个大傻逼!
        他凝视着手中的叶子:爱情和事业都已成了黄叶,人生是不是已等于枯萎?死!这个字眼魔鬼般钻入他的大脑,刺激得他的身子轻轻颤栗起来……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宝宝被弄醒了,翻身爬起,跪在床上向他哭着喊妈。
        他似没听见疯了一般冲到写字台下,将所有的抽屉和门拉开,一本本装订整齐的手稿在他的手中粉碎,扬成了漫天的雪花……他跪于地上头磕着地面,放声大哭……
        一张撕了一角的相片飘落在他的眼前,他低头呆视,额头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到相片上。
        那是他和妻结婚时的照片:他搂着妻的肩温情脉脉,妻缠着他的腰笑靥如花,背景是蓝天下的海。
        他的泪又流,和着血一起往下落,往日的缠绵锯一样拉着他的心…….
        他本是厂部的团书记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词文章更是妙笔生花,常有精彩文字见于报刊一隅,于厂于山区他都是一个被人称颂的才子,那时她是厂花,佳人当然配才子,令同事妒煞!婚后,虽然两人工资少日子过得有些拮据,但是十分恩爱。他业余写作,梦想有一天当作家,虽退稿无数应坚持不懈。去年工厂效益不好放长假,妻非要出去打工,回来后就闹离婚,至今天终于劳艳双飞。
        这不是真的!你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牵手,这才八年你就变心了?我是那么的爱你,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考验我……好!我就死给你看,等你看到我的尸体看你后不后悔、伤不伤心?
        阿郎对着相片梦呓着…….
        宝宝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前,扑在他怀里大哭,他无动于衷,目光呆滞地看着宝宝,心里却盘算着死法。
        上吊?舌头伸老长太难看,别吓坏了妻;跳后山的石崖?摔个粉身碎骨又怕妻认不出来;
        割脉?弄得浑身血淋淋的,妻害怕见血的;喝药?对!喝药好!一觉睡死过去,还留个全尸。
        他心里为找到了死法而有一丝喜悦。
        妻会为我穿上最后的轻衫么?会为我流一滴后悔的泪么?。
        或许她不会来看我。他的心象被人系根线在一下一下的扯痛,她或许和谁在欢乐呢?
        他的头耷了下来,看见宝宝没命地哭着,那象及了妻的脸看得他万分爱怜,他紧紧地搂住宝宝。
        我死了我的宝宝咋办呢?送老妈家?七十多岁的人了我临死还给她添累赘么?假使送那去,过几年老妈不在了宝宝又咋办?我怎么忍心让我的宝宝一个人孤苦无依地零落于尘世中?那样,我在地下怎安心?
        他的眼睛忽然异样地看着宝宝,宝宝已不哭,眼泪汪汪地看他。
        带我的宝宝走!他的眼睛僵直,瞳孔在慢慢收缩……
        他的手呈钳状放在宝宝肩上,慢慢收拢,等触上宝宝的脖子,他闭上了眼睛…….
        一阵风从窗吹过,将地上的纸片吹起,慢慢在飘荡,象坟地上刮起的冥钱……




  阿郎食品批发店开张了。

  他理了发刮了脸,戴着银丝边的轻度近视镜,穿上一套得体的米黄色西装,使他的人看起来清俊洒脱又斯文儒雅。

  他的脸上带着温文的微笑送往迎来参加开业庆典的亲朋好友及同事,晚秋的阳光把他的店照得亮堂堂的,他的心情好象很不错!

  伤心欲死的那天晚上,当他想掐死宝宝时,宝宝忽然笑了,说:“爸爸,你也要掐死宝宝么?

  “还有谁要掐死你?”阿郎放了手,惊惧万分。

  “妈妈啊!那次妈妈回来说我是泪嘴,也象爸爸这样要掐死我,我知道妈妈是和我开玩笑,爸爸,你也是和我开玩笑吗?”宝宝的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泪嘴是什么意思啊?嘴还会流泪吗?”

  阿郎把宝宝紧紧搂在怀里,脸贴着孩子的脸,泪水疯狂而涌:“累赘就是多余的意思。,——人的嘴不会流泪,但是,心会流泪!”

  阿郎的心在流着泪血:原来她早就不爱我了,我还傻逼似的为她自杀,老天可怜见!今天我爷俩儿幸好没仆尸于地,否则,明天有多少人会笑我傻逼?——你不就是嫌我没钱么?你以为我没有挣钱的本事么?我偏挣大钱混个人模狗样,让你肠子悔青了?

  从那天开始,阿郎就开始琢磨经商,经过多方考察,最后决定干食品这一行。他认为民以食为天,食品永远不愁卖不出去。所以,他四处借钱凑了三完万多快,经过一个月的忙活,今天终于开张了。

  开业伊始,阿郎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他爱思考的文人头脑干起买卖来实在是绰绰有余,他想了许多招揽顾客的招,又用他的生花妙笔写了许多琅琅上口又幽默贴切的广告,使他的店回头客越来越多,生意火爆空前。两个月后,他算了一下利润竟挣一万多,这已赶上他两年的工资了。阿郎的手有些发抖,眼中又闪泪花:我若以前就这么干,妻是不是就不会离我远去了?

  年关到了,阿郎又借了不少钱,加上自己所有资金共凑了五万元和定货单一起汇往省城批发公司,准备大干一笔。不想钱已汇去五天还不见货到,店里的货已快卖空了。他急了起来便打电话催,可是,电话竟打不通,阿郎觉得有些不妙,立即打车去了省城。

  省城批发站一点货没有,警察倒站了一屋,一群定货的人捶胸顿足,大放悲声…….阿郎昏了过去。

  批发站是一南方人租赁开的,见年关货款多起了贼心携款私逃了。

  阿郎象霜打的茄子蔫了,病泱泱地栽在床上,三天还没起来。亲朋好友听说阿郎陪个老B朝天都来“关心”,阿郎家立即家徒四壁。最大的债主怕阿郎总躺在床上不活动对身体不好,便和几个人抬着阿郎扔出了门外。。。。。。。

  阿郎没有哭,他阿郎看的成功心理学比谁都多,他知道失败是成功他老妈,知道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所以,阿郎抱着他最后的财产——他的宝宝回老妈家添累赘去了。



  春节的前一天下起清雪,天冷得象伤心欲绝的情人的眼。

  阿郎穿着多年前厂部发的军大衣,戴着死去老爸的狗皮帽子,揣着老妈给的五十块钱,上街去给宝宝买新衣。他牵着宝宝的手在衣著光鲜的人流里走,觉得自己这身“叶子”都影响市容。他有些不敢抬头,怕碰见他往日风光时的故人。他精挑细选,价格砍了又砍终于花五十元给宝宝买了衣裳,这时他已身无分文。往回走时,宝宝相中了一只会哒哒响的冲锋枪,哭着喊着要,阿郎怎么哄他也不依,气急之下,阿郎打了宝宝一巴掌,宝宝耍起驴儿可地打滚得哭,阿郎手足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感伤心事泪又留了下来……

  “一个孩子都搭对不起,你还有脸给人当爹?”

  一个声音冷得象一丝冰针插入阿郎的耳里,他呆住,心又开始滴血…….

  他忍不住抬头看她。

  她穿一件火红的貂皮大衣,在漫天的飞雪的映衬下,就象一只美艳的寒梅!但她的眼睛冷得象恒古不化的北极冰峰。

  阿郎眼睛复杂得看她,不语。

  她弯腰扶起宝宝,为他拍打身上的雪,笑得柔和而温馨:“宝宝。想妈妈了么?”

  阿郎作梦都没想到他的宝宝居然会说出他敢对天发誓从来没教过的话:

  “你不是我妈,我妈妈死了!”

  宝宝在挣着……

  阿郎和她都呆若木鸡。

  她的泪水开始泛滥…….

  “宝宝,你……只要叫妈妈,”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你要什么妈妈给你买什么?”

  “我只要爸爸买的东西。——不要爸爸的妈妈就不是妈妈!”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在哭泣,双肩剧烈耸动。

  阿郎眼睛有些潮湿。

  那年,妻在商场相中一件乳白的风衣,阿郎不让她买,回到家来她饭也不吃,就蹲在地板上这样得哭,阿郎用尽所有招数也没哄好,便返回商场用自己留着买书的钱给她买了回来,然后又亲又吻又呵痒才哄她破泣一笑。今天,她又在他面前这样的哭,他的心又疼了起来,很想上前去哄她,但是,这一步却已无法迈出了——这一步很近,但在阿郎的心中却是桑田沧海里、天上地下间、宇宙洪荒中最最遥远的距离,因为你已不让我爱你!

  “我要带宝宝回去过年!”她拭干泪水站起,目光带着怨毒,象一只要咬死他的母豹,“你看你这副要饭的样,宝宝和你在一起都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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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叶怜花 2002年 |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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